女冠子
2019/3/21 17:53:35 来源:广元晚报 编辑:吴敏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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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■(五代)韦庄

    四月十七,正是去年今日。别君时,忍泪佯低面,含羞半敛眉。

    不知魂已断,空有梦相随。除却天边月,没人知。

    这是一首描写年轻少妇恨别怀人的小令。上阕开头以两个相连的短语,用年月日的准确数字,写出少妇与其夫君离别己整整一年的亊实。说出这个事实,是为了表明这一年的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,她都在经受着离愁别恨的煎熬;从“去年今日”起,她一直都被思念,挂欠,忧愁,忧伤和怨恨纠缠着,没过上一天爽心的日子。这个事实的说出,表明她这一年过得多么不容易。这个事实的说出,也很自然地引出对“去年今日”“别君时”与夫君离别情景的回忆。当时是怎样的情景呢?这就引出下面两句绝妙好词:“忍泪佯低面,含羞半敛眉。”这就是年轻女子,别离郎君时的特有情态。因为要强忍住离别的眼泪,所以才佯装埋着头,低下脸面;因为感到羞涩,所以才收起一半舒展的眉头,装出一些正色来。“佯低面”,就是假装埋头低面。“半敛眉”,就是收起一部分舒展的眉头。这种描写,真是惟妙惟肖。还有,把离别的日子记得那么准确,表明她把离别看成她生命中的重大亊件,永远无法忘怀。现在回想起来仍然离思难禁,别绪满怀。

    下阕是写这位年轻少妇在现实面前的心理状态。“不知魂已断,空有梦相随”,这是说她与夫君别离后的痛苦。江淹在其《别赋》里说:“黯然消魂者,唯别而己矣!”这里说的“消魂”,也就是“断魂”。词人在“魂已断”之前用了“不知”两个字,这比用“黯然”二字更好,对刻画她当时的精神状态更为生动形象。这里的“空有梦相随”,意思是说只有梦相随而人不相随,所以说“空有”。最后两句“除却天边月,没人知”,意思是说,当他们出门分别时,只有天边的月亮照见,四周悄然无人,自己内心的痛苦没人知晓。这里用“天边月”,表明时间是在傍晚或拂晓,很可能就象作者在《菩薩蛮·红楼别夜堪惆怅》中所说的“残月出门时,美人和泪辞”的那种时候了。蔡元藻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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